人名與名人——以余秀華為例(周葆亮)


每一個人都有姓名,正所謂人有名,樹有影兒。但,每一個有姓名的人名不一定是個名人。所有名人,都是人名兩個字倒過來寫的嗎?當然不是。名人是其姓名的演繹和升華,也是一個人的履歷增添了頁碼,增加了分量的詮釋。僅以余秀華為例,就可以體會出從人名到名人,那是何其艱難的過程啊。


同樣是一件衣服,有姓名的普通人穿在身上,僅是遮羞布。而這件衣服穿在名人身上,就是名牌。衣服,只能包裹一個人的軀體,卻難以包裝一個人的本性,掩蓋不住一個人的靈魂和氣質。一個有氣質的人,其靈魂驚艷世人的眼眸,本性融入春夏秋冬。氣質從哪里來?唯有讀書。古人說,行萬里路,讀萬卷書。閱歷是氣質的核心,是衣服所難以替代的精氣神所在。


從古至今,有姓名之人無以累計,而名人數不勝數。已經作古的名人載入史冊,不可輕易驚擾。活著的名人也是如同大海里的水滴,有多少滴水,就有多少名人。從人名到名人,他們是如何練成的?感悟奧秘,尋找答案,無疑是一條充滿艱辛之路。


三百六十行,行行出狀元。三百六十行,亙古不變。而每一行所出的“狀元”始終在進行著“接力賽”,你方唱罷我登場,個個都是狀元郎。


別的不說,就說余秀華吧。


余秀華,是個人名,如今是個名人了。人名是怎么變成名人的?有人說一“睡”成名。這個“睡”,特指她的《穿過大半個中國去睡你》成名詩:穿過大半個中國去睡你/其實,睡你和被你睡是差不多的,無非是/兩具肉體碰撞的力,無非是這力催開的花朵/無非是這花朵虛擬出的春天讓我們誤以為生命被重新打開......一詩成名的余秀華,搖身一變成了小說家,作家。還有一部紀錄片《搖搖晃晃的人間》,更把余秀華推向了這一名人的人生巔峰。余秀華成了名人,那是才華橫溢的彰顯,也是不懈努力的回報?


說她才華橫溢,也許很多人不服氣。那就用事實說話,讀讀她的《穿過大半個中國去睡你》吧》:......大半個中國,什么都在發生:火山在噴,河流在枯/一些不被關心的政治犯和流民/一路在槍口的麋鹿和丹頂鶴/我是穿過槍林彈雨去睡你/我是把無數的黑夜摁進一個黎明去睡你/我是無數個我奔跑成一個我去睡你/當然我也會被一些蝴蝶帶入歧途/把一些贊美當成春天/把一個和橫店類似的村莊當成故鄉/而它們/都是我去睡你必不可少的理由......由此可見,如果你寫愛情詩,為了愛情而愛情,那就失去了詩情畫意的境界,失去了一首詩的意境升華,失去了耐人尋味的嚼頭。如此,也就不能稱之為成名詩了吧。


紫牛面對面是這樣報道的:一部余秀華主演紀錄片《搖搖晃晃的人間》,讓她踏上了電影節紅毯。以近乎新聞化形式記錄其家庭,價值觀里的矛盾,蘊含著隨時爆發的戲劇張力,獲得阿姆斯特丹紀錄片電影節長片競賽單元評委會大獎。片中的余秀華執拗而掙扎,每天割草、打水、煮飯、殺魚,和丈夫罵罵咧咧,與父母爭吵不休。出名后余秀華實現了經濟自由,離婚當晚,母親一直抹眼淚,余秀華生氣道,“我離婚又不是丟人的事,你至于嗎?”母親說:沒幾個像你那么心硬的......許多細節令人印象深刻。



2018/11/21 9:23:31

周葆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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